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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噗怪 boosted

贫困生的困境: 1、学费和生活费; 2、孤独和异化感; 3、因为在早期求学过程中缺乏被帮助的经验,不善于寻求帮助; 4、缺乏自信,以寻求帮助为耻。 5、视野受限,不了解如何利用资源; 6、与原生家庭或家乡也日渐疏远; 7、缺乏毕业后的资源支持。 节选自《在藤校做贫困生是什么体验?》 

原文:bostonglobe.com/magazine/2015/

作者:Brooke Lea Foster

发表时间:February 26, 2018, 6:37 p.m.

当Ana Barros作为新生第一次踏入哈佛大学院子时,她觉得自己与这里格格不入,就彷佛在她的额头上写上 “低收入”几个字。“一个来自纽瓦克的女孩不属于像哈佛这样的地方,”她想,当她惊叹于榆树的绿色,鹅卵石街道的古朴时。在老家,她的家人住在从福利组织买来的一栋简陋的房子里,并不总是有钱买菜。周遭世界似乎是灰色的,警笛声随时响起。她的父母在她出生前从哥伦比亚移民到纽约地区,在家里讲西班牙语。她是在学校学习英语的。身材娇小,有着高高的颧骨和一头适合做模特的头发的她在一封电子邮件中发现自己被哈佛大学录取了——全额奖学金将使她有能力去上学。她说:“在那一刻,我知道我永远不会像我父母那样受苦。”

Barros在大一的时候选择了单人房,因为她对“与来自更优越背景的人共用一个房间”感到很不自在。现在是社会学专业大三学生的Barros说:“你所看到的到处都是阶级标记,从你的穿着到你说话的方式。”她坐在通向哈佛宿舍餐厅的一个宏伟的、天花板很高的地方。在大一和大二期间,Barros在课堂上发言时犹豫不决,因为她经常发音错误——她从自己的阅读中知道这些单词的意思,但她以前没有大声说过它们。如果她说过,也没有人纠正她。交友配对很快就完成了。“你会根据你的经济能力被排除在友谊之外。如果有人说让我们去广场吃饭和看电影,你就会放弃她/他而去寻找新的朋友。"她说。Barros很快与另外两名低收入学生走得很近,因为她与他们似乎有更多的共同点。她无法与那些谈论购买200美元衬衫或计划异国春假的同龄人相提并论。她说:“他们并不总是意识到这些谈话会给其他人带来什么感受。”在最近的一堂社会学课上,巴罗斯的老师要求学生说出他们的社会阶层,以引发讨论。一个学生说:“中等”。“上层阶级,”另一个说。虽然她已经习惯于与教师分享她的故事,但Barros没有说。这让她感到很不舒服。她说:“向你的同龄人承认你是穷人,有时太痛苦了。谁想成为班上唯一一个代表大家说话的学生?”

几代人以来,上常春藤盟校几乎是美国最精英家庭的孩子们与生俱来的权利。但在2004年,为了使其学生群体多样化,让低收入、成绩优异的学生有机会接受常春藤联盟教育,哈佛大学宣布了一项改变游戏规则的财政援助活动。如果一个学生能被录取,学校将承担费用。(普林斯顿大学是第一个在1998年为贫困家庭提供这种选择的常春藤大学;耶鲁大学则在2005年跟上了步伐。)收入低于4万美元的家庭将不再需要负担其子女的教育费用。(近年来,收入划线已增加到6万5千美元,并向年收入不到15万美元的家庭提供大量补助)。此后,所有的藤校都以这样或那样的形式采用了这种 “零家庭付出”的方法,为全国许多最弱势的学生打开了顶级大学的镀金大门。获得Pell助学金的学生人数——给那些家庭收入不超过贫困线2.5倍(对于四口之家这大约是6万美元)的学生提供高达5千7百美元的财政援助——被认为是衡量有多少人属于低收入的最佳指标。在哈佛大学,学费、食宿费估计为58600美元,Pell是学生财政援助方案中非常小的一部分。去年,19.3%的符合条件的哈佛学生获得了Pell奖学金。这一数字,比开始实施这一招生政策的11年前,增长了80%。在布朗大学,15%的学生获得了Pell学金,而在耶鲁大学,14%的学生获得了该奖学金。

获得常春藤盟校的全额奖学金,虽然对美国最贫穷的学生来说是一种变革性的经历。但这只是第一个障碍。一旦进入校园,学生们就会感到孤独、异化和自信心直线下降。几乎所有的学生都有学杂费,也都有工作,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有足够的零花钱来跟上那些自由消费的同龄人。一些处境不利的学生认为他们根本无权向同学或管理者抱怨什么;他们不想被认为是忘恩负义。

“这完全是文化冲击,”哈佛大学二年级学生Ted White说。White在牙买加平原的工人阶级家庭长大,以毕业生代表的身份(他是高年级班上唯一的白人孩子)毕业于海德公园的新使命高中;他的父亲是一名MBTA巴士司机。他说,从一开始,哈佛校园似乎就不是为一个像他这样背景的孩子而建的。同学们在大一的时候就开始创业或做非营利组织(通常是利用他们父母的资源,据他说),这甚至会让一个顶尖的学生怀疑他是否属于这个学校。他说:我们所有人的起点其实都不一样。White举了一个例子,他感激哈佛大学为低收入学生提供免费的迎新会门票,但他们必须排特别的队伍去领取门票。他说:“谁穷,谁富,这条线很清楚。”哈佛大学发言人说,学校正在努力纠正这种情况。有时,White也会想读哈佛是否是正确的决定,即使他像许多低收入学生一样,将自己的入学视为永远摆脱家庭经济困难的唯一机会。

哈佛学院学生生活部主任Stephen Lassonde说,第一代学生的处境特别艰难,因为他们和所有学生一样在和自己的身份作斗争的同时,还在努力超越其家庭的社会经济背景。他说:“尽管我们努力使他们感到被包容,但他们的室友和同学有多种方式可以使他们在无意中被置于外面。”

今天,社会学专业的White是哈佛大学“学一代”学生联盟的副主席。这是组织旨在提供一个宣传和支持网络,为那些父母从未上过四年制大学的学生创造积极的制度变革;Barros是主席。听他们说,该联盟已成为哈佛最贫穷学生的天堂,即使 “学一代”并不总是意味着贫穷。2013年成立该联盟的Dan Lobo说,他们选取这个名字是因为他们意识到低收入的孩子们更愿意将“他们在挣扎”这一现象的原因部分地归咎于“他们是家里第一个上大学的人”,而不仅仅是因为他们贫穷。Lobo在Lynn被从Cape Verdean移民的父母抚养长大——他的父亲是厨师,他的母亲在洛根附近的酒店当服务员——洛博花了几年时间艰难地尝试把自己变成一个“传统的哈佛学生”。在与两名情况类似的同学共进晚餐后,他们都觉得自己是校园里“看不见的少数群体”,都在为交朋友和保持学业而奋斗。Lobo决定不再隐藏,承认自己是一名低收入的“学一代”,并组织了“学一代”学生联盟。他敦促其他人更公开地谈论他们的背景如何影响他们的大学经历,他试图创建一个能够倡导校园变革的社区。“当时,根本没有人谈论学一代的问题,”Lobo说。他后来以特等优秀毕业生的身份毕业,并在一个帮助有色人种学生进入精英私立高中的非营利组织工作。“感觉当年哈佛大学致力于录取贫困儿童,但等我们真正到了那里以后,学校却不知道该拿我们怎么办。”

与哈佛大学一样,耶鲁大学和布朗大学的低收入学生建议行政人员可以做更多的工作来帮助他们建立归属感。他们也一直在组织起来——耶鲁大学的本科生学一代低收入伙伴联盟于2014年成立。在布朗大学,三名学生,包括一名来自加州的墨西哥裔美国人Manuel Contreras,于2014年1月成立了1vyG,即常春藤大学学一代学生联盟。Contreras的小组在今年2月组织了一次为期三天的会议,将其他学校的学生和管理人员聚集在一起,分享信息并相互学习。“布朗大学不是为我们这样的学生而设的,”主修认知科学的Contreras经常对其他成员说,“但我们必须把它变成我们的。”

所有的团体都在寻求(1)在校园里有更大的能见度:能就“关于在常春藤学校成为学一代学生意味着什么”这一话题有更公开的对话讨论,(2)有专门的工作人员作为支持,以及(3)一份最佳实践清单,以便常春藤学校能够利用他们丰富的资源,确保他们最弱势的学生也有能力像其他学生一样取得成功。如果常春藤盟校的行政假定每个人都来自某种社会经济背景,正如一些学一代学生所说的那样,那么就需要在机构层面上进行改变。例如,一些学校的餐厅在春假期间关闭,尽管一些学生没有能力离开校园。虽然学费、食宿费用可能已经包括在内,但一些大学还要加收“学生费”,数额从几百美元到一千美元不等,这对那些想知道如何支付书本费用的学生来说是毁灭性的。

哈佛学院院长Rakesh Khurana在皇后区长大,是Bronx区一名教师的儿子。Khurana说:“我们必须做得更好,确保每个学生在这里感到舒适。”他最近为此组织了一个工作队。12月,哈佛大学任命了两名学一代联络员)——一名在财政援助办公室,另一名在职业服务办公室——以帮助缓解学生的过渡问题。1月,来自缅因州的环境科学和工程专业学一代低收入研究生Jason Munster被任命为哈佛学院的第一位“学一代辅导员”。如果你是穷人并在挣扎,Munster是你可以去寻求帮助的人。拥有哈佛大学本科学位的他也是哈佛学一代校友会的校园联络人,该网络与学一代学生联盟大约同时成立。

不过,学生们还是抱怨说,哈佛大学太担心把学一代学生挑出来了——例如,管理部门一直在犹豫,在他们大一入学前的暑假为他们提供专门的“桥梁”项目。Khurana不认同这种指责,他说,作为一所大学,哈佛仍然在摸索如何提供最好的帮助。“我告诉特别工作组,想象我们可以为这些孩子创造最好的环境——没有任何限制,”他说。“理想的状况是什么样的?我们能否在他们经历的早期而不是后期建立关系?我们能否精简某些财政援助的流程?我们的目标是尽快缩小这一差距。”

1月中旬的一个星期天,18岁的Alejandro Claudio刚刚在他位于Providence’s West End区Waldo街的一个破旧的三层楼公寓的家里收拾好他的行李袋。门廊上摆放着一尊摇摇欲坠的圣母玛利亚雕像;隔壁是Cranston街救援组织,一个施粥场。寒假结束后,开车穿过城市回到学校只需15分钟,但对Claudio来说,大多数时候他都穿着布朗大学的运动衫和红袜队的帽子,布朗大学与他长大的社区有着天壤之别。在校园里,他的“山上的完美世界”,他感觉远离了家里的忧虑——他的母亲是一名日托保姆,他的父亲是一名电焊工,如何支付房租或维持生活的忧虑。作为政治学、哲学和经济学专业的学生,Claudio很清楚,他必须成功。“如果我失败了,我就会回到贫困中,回到工厂做工人。我需要取得好成绩,并找到一份报酬足够高的工作,以帮助养活我的家人。”

Claudio明亮的、有窗户的寝室可以看到一个长满草的四合院,他可以随时在校园食堂Ratty吃饭,因为他的膳食计划由奖学金支付。在他的第一个学期,当他说他从未尝过沙拉三明治、烤肉串或咖喱时,朋友们看他的眼神就像他有五个脑袋。他8岁时从多米尼加共和国移民到美国。“在一个贫穷的家庭长大,我们每天晚上吃同样的东西:米饭、豆子和鸡肉,”他说。

就在Providence以拉丁裔为主的高中,后来成为班级毕业生代表的Claudio决定,他不想在他许多朋友的父母工作的鱼厂里工作。当他遇到Dakotah Rice时,他相信自己可能真的有机会逃离西区。Rice是辩论队的教练,也是布朗大学的一名本科低收入学生。他们在中央车站对面的汉堡王聚在一起,谈论Claudio的未来和他进入布朗大学的机会。“他了解我的背景,我们会聊上几个小时,讨论我如何能被录取。他说,‘如果我可以做到,你也可以’,”Claudio说。现在他在校园里,Claudio看到他和其他学生之间存在着多大的社会差距。很容易误以为其他非裔美国人和拉丁裔学生来自类似的社会经济背景——但在与人交谈后,Claudio震惊地发现,许多人和他的白人同龄人一样有钱。在第一次冰激凌社交活动中,一个学生提到他的父亲是一名律师,母亲是一名医生,然后问Claudio他的父母是做什么的。当Claudio告诉他们他的父亲是一名电焊工时,谈话尴尬地结束了。这学期晚些时候,Claudio向一位富裕的朋友倾诉,他的妈妈向他要钱,以帮助支付账单。“我很抱歉,”这位朋友说,这让Claudio感觉更糟。此后,他不再如此公开地分享他的背景。

许多孩子似乎可以通过他们富裕的父母直接获得著名的实习机会,并觉得有资格与教授争论一个分数。空降到这样的文化氛围里,贫穷的孩子感觉到了他们的劣势。即使他们与一些全国最聪明和最有关系的年轻人在同一所学校,学生的社会经济背景似乎也决定了他们如何在校园里穿梭。例如,研究表明,中上阶层的孩子比低收入的孩子更善于在大学里寻求帮助,部分原因是他们知道他们可以得到的资源。弱势学生习惯于自己做所有的事情,因为他们很少有受过教育的父母来帮助他们做家庭作业或大学申请等事情,所以他们可能不太可能去写作中心或向教授寻求额外帮助。布朗大学一年级和二年级学生的院长助理Yolanda Rome说,许多处境不利的学生在论文中获得C后哭着来找她。当她问及他们是否与导师见面时,答案通常是否定的。“我们正在努力改变校园文化,”她说,“所以这些学生知道,寻求帮助并不是一种弱点。”

Anthony Jack与Jason Munster一起担任哈佛大学的驻地导师。前者是社会学博士生,研究精英大学的低收入学生。他说,低收入学生每隔一周就会出现在他的办公室,希望发泄对校园生活的不满,或者问一个他们不知道还能问谁的问题,比如“我怎么才能得到奖学金的推荐?”在他的研究中,杰克研究了“有特权的穷人”(即在大学前就读于精英私立高中的低收入学生),以及“双重弱势群体”(即不熟悉精英大学的期望和规范的学生)这两种人的经验。他的研究结果表明,低收入学生在校园的成功可能与他们拥有的社会和文化资本有关。例如,他们是否像他们更富裕的同龄人一样带着同样的权力意识来到这里,他们是否了解“与教授发展一对一关系以获得未来推荐”的重要性?

Jack说,“有特权的穷人”比“双重弱势群体”更容易适应校园文化。后者将教授视为遥远的权威人物,在接近他们时感到戒备,而有特权的穷人,像中上阶层的学生一样,发现更容易培养这种关系。“你值得教授花时间”,杰克会告诉他指导的许多学生。

这种不愿意寻求帮助的态度最终是否会影响到毕业率?在常春藤盟校,也许没有其他地方那么多。在全国范围内,低收入、学一代本科生的毕业率约为11%,但这一数字在常春藤盟校中急剧增加,因为在那里,学生的大部分经济负担被解除了。根据由Gates基金会资助的学一代大学生在线社区I'm First收集的数据,在哈佛和耶鲁,来自大学中代表性不足的少数民族群体的学生有98%将在六年内毕业并获得四年制学位;在布朗,这一比例为91%。

当布朗大学的应届毕业生Renata Martin第一次来到校园时,她不知道她的家庭在Newark地区有多穷,她的父亲在那里做比萨饼送餐员。她说:“住在我们周围的人都(因交不起电费而停电)关了灯——这是我的常态。她利用校园健康保险去看治疗师,以帮助她解决身份困扰,但她付不起15美元的自付部分(copay)。拿着9万美元的Jack Kent Cooke奖学金就读于布朗大学的Martin说:“布朗大学假定所有学生都能负担得起这样的小麻烦,但我们不能。”在贫困的几周里,她会去找校园牧师申请资金来购买她买不起的书或回家的汽车票。她说:“寻求帮助真的很困难。但我必须习惯于向教授们讲述我的故事,否则我就无法走完布朗大学的学习生活。”

Beth Breger是”多元化美国领导力企业“的执行董事。这是一个非营利组织,每年帮助100名成绩优异的低收入高中生为大学和申请过程做准备。它的学生在普林斯顿大学的校园里花七周时间学习领导力,并参加有关写作、标准化考试准备和校园生活等方面的研讨会。他们得以知晓校园里存在的资源,如职业中心,在那里他们可以学习如何建立人际关系并为工作面试做准备。“我们的学生非常有能力完成学业,但我们帮助他们处理学校的社会和文化问题:为什么与学术顾问和教授见面很重要,如何进入健康中心。我们不希望他们觉得利用这些资源是一种弱点。”普林斯顿大学、斯坦福大学和耶鲁大学的新生都有类似目标的桥梁计划。Breger 说。“这些孩子都有不自信的问题。许多人从来没有见过公司律师或华尔街交易员。他们没有父母为他们提供进入职业世界的视角。我们试图拓宽他们的视野。”

当Junior Julia Dixon走进耶鲁大学Trumbull学院的小食堂时,正在翻炒汉堡包的简餐厨师特别开心地打招呼:“嗨,Julia小姐,今天需要什么?”一个正在堆放一箱箱干净杯子的人对南方出生的Dixon说。“Julia小姐,今天太冷了,不适合吃乔治亚州的桃子,是不是?”戴着黑框眼镜,涂着日本茄子色的口红,Dixon可能已经远离了她的童年,她是在佐治亚州农村靠食物券长大的11个孩子中的老二。但她把餐厅的工人们视为家人。事实上,当她的父母租了一辆车,开车来参观时,他们在Dixon的朋友身边很紧张——但他们要求见见食堂的工人。“你们能照看好我的宝贝女儿吗?”她的父亲问简餐厨师们。她的父母在访问校园时向食堂工作人员寻求帮助,而不是向教授或教员寻求帮助,这就涉及到了Dixon自大一以来一直在努力解决的身份分裂问题的核心。

她把自己看作是“乔治亚州Julia”和“耶鲁大学Julia”,而调和这两种身份是很复杂的。甚至她的父母也感觉到了这种变化。在她上学三年来第二次(也是最近一次)回家时,她的父亲在一天晚上的晚餐中表示担心,她的教育可能会导致她远离他们。他说:“我不希望你为我们感到羞耻。”起初,狄克逊不愿意和她的父母谈论她在学校经历的事情——她正在上的一门艰难的课程,她的银行账户里有多少钱。后来她意识到,与他们保持联系的唯一方法是公开谈论她的问题,即使她所经历的大部分事情对他们来说是陌生的。

贫困学生可能会觉得自己不属于常春藤盟校,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也可能觉得自己不属于家里。“通常,他们来到大学时认为他们想回到家乡的社区,”布朗大学的官员Rome说,“但常春藤联盟的教育使他们处于不同的地方——他们的语言不同,他们的外表不同,他们也不再适合在家里。”

耶鲁大学全球事务专业大三学生Ellie Dupler有着一头波浪形的红棕色头发,戴着她在土耳其参加耶鲁大学资助的旅行时捡到的银色环形耳环。她在六年级之前一直和她在密歇根州北部的单身母亲住在一辆拖车里。高中时,她乘坐公共汽车,单程两个小时,去了一所比她家乡更好的公立学校。我们在New Haven的蓝州咖啡馆见面时,她的预算很紧张。她说:“我在等待财政援助的支票,所以我已经节衣缩食了。”即便如此,Dupler说耶鲁大学给了她一种虚假的财务安全感。“坦率地说,我在这里的时间越长,我觉得我对低收入背景的认同就越少。”

除了打三份工之外,她还参加了学校的滑雪队——她的妈妈在她家乡附近的一个度假村经营吊椅索道,Dupler 可以免费滑雪。当她与一些队友分享她的背景时,他们很惊讶。“我从来不知道你是低收入者,”一个人告诉她。她最好的朋友来自纽约市一个富裕的郊区,在她需要的时候帮助她,尽管Dupler说她很快就会偿还她的朋友。Dupler认为她在耶鲁大学比其他一些低收入学生更容易融入,因为她是白人。她说:“通常,除非我以某种方式透露我的背景,否则我被认为与其他大多数白人学生一样,在郊区完美的房子里长大的中上阶层。”她喜欢通过其他学生的眼睛看到自己。也许这甚至使她相信,她可以过一种不同的生活。

然而,毕业在即,她担心在没有耶鲁大学奖学金的保障下,她能否成功。“我觉得在这里,我正在向社会经济阶梯上爬。但当我毕业时,我会不会又滑下来?”她说。这让她对于对自己的职业选择异常入迷——“我的朋友们开玩笑说,我的愿望每周都在变化。”她目前定位于获得法律和公共政策的研究生学位,并最终从事国际关系方面的工作。

Julia Dixon说,她试图不再把钱看作是她身份的最决定性因素。耶鲁大学向她展示了一种生活,在那里,晚餐谈话不会围绕着过期的账单进行。她正在利用这段时间思考她的未来——而不担心她到达那里所需的经济手段。“钱是我已经学会脱离的东西。也许我把这四年看作是我实现梦想的机会。”

昨天出去social一天接了一个大委托…
直到现在还在消化一些精神上的社交残渣,我真的是好明显的内向人……

:blobugh: :blobugh: :blobugh: 噩梦醒来后听觉变得过于灵敏,被风扇莫名的细微声音弄的睡不着

新闻标题 

因为是“女孩”、“女友”、“女儿”,所以你会被杀。

我不觉得是女性就可以拍下偶遇的陌生女性照片未经同意发到网络…(而且发文重点还是夸赞对方的腿…)

噗噗怪 boosted

据说大海是生命的起源,所以海就是大家共同的故土。今天我的城市正要下雨,是海给我寄了一封家书。她说气候变暖是件好事,海平面每升高一寸,我们离家就更近一分。有一天海水会温柔地接大家回家,我们重回母体,回归于宁静,这一轮生命的潮汐就算结束。

噗噗怪 boosted

(1/2)昨天边拖地边听道长播客讲这些天来的社会热门事件,完了在一个恍惚时刻想到Bucak短篇集里第一个故事,也是她最知名的故事,叫做The History of Girls. 我以前广播曾提到一点点,故事开场非常吸引人,写一群因爆炸被压在碎石堆下的女孩聊天等救援,期间,死去的其他孩子的鬼魂也来了。
这群土耳其小姑娘是女校寄宿生。校里有day girls和night girls之分,三点一到day girls便回家去,她们有家可归。而night girls是因各种各样原因被留在学校里全托的孩子,美曰其名「保护」,直至她们从女孩蜕变为女人。因为"Girlhood, we were taught, was something to be survived."
爆炸波及的就是这群night girls. 一场厨房瓦斯事故,最早死掉的几个小孩是夜里去偷零嘴的孩子。还活着、苦苦盼望救援的大孩子心存愧疚:如果我们之前没去厨房偷吃的,那些小一点的孩子就不会有样学样。或许她们就不会死。等待着、等待着,百般无聊之下活人与死灵聊天,聊生前的记忆,聊死后的世界,聊女孩子们的境遇……种种回忆。她们曾通过女孩的历史学习地理:广岛的女孩遭遇了什么,中印那些早夭的女婴,俄罗斯、乌兹别克斯坦、格鲁吉亚、乌克兰……一次又一次被转手卖到国外的女孩。阿富汗、索马里、佛罗里达、伊朗、伊拉克、叙利亚、埃及,被村民投石砸死的女孩,被兄弟烧死的女孩、被父亲杀害的女孩、被母亲遗弃的女孩。The history of girls is always told as a tragedy. Growing old is a tragedy and so is dying young.

或许我的创作才能就到这里了,嗯嗯

我真的觉得xx画得很好…羡慕又嫉妒…

硬盘坏掉导致的未来两三天无法画画,我发现自闭并不是画画的问题而是我性格就这样 :welp:

Steven universe 

今天和女朋友补完才发现一直没看后面几集,看完以后有一种感想…我的东亚裂痕is beyond repa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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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楼,发现附近能买菜的地方已经关了,其他几乎没有可去的店,线上买菜与外卖无人配送,因为许多骑手都被隔离。最后是在上个月随手加的果蔬群买的菜。
即使过几天,又放宽一些,甚至麦当劳和便利店都重新开业,这座城市已经让我失去了玩耍的心情。

看到别人自由玩耍的内容我是真的整个人都很伤心难受

噗噗怪 boosted

除此之外,这几天还有一位友邻的反馈,也让我感到心情复杂。而且能感到还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犹豫了两天还是觉得应该讲一讲。(长篇信仰冒犯及创伤预警) 

一位多年前认识的出家人友邻给我留言,语句间谈到希望我多谈谈在佛门中同样存在的对女性的歧视和精神控制、性虐待,甚至还暗示了之前龙泉寺方丈(佛教协会会学会长学诚)等人对女尼洗脑和诱奸的事件,实际至今没有休止。然而更多的情况她不敢公开讲。
我豆邮回复,表达了对这件事还没结束的震惊,也认为该更进一步把真相告知公众。然而她回应的意思仍然是“严重到我们不敢说”“居士们对实际情况都不了解”。
这次交流唤醒了我和另一位佛教徒朋友交流的回忆,其实也就是在三四个月前。她是我大学时代就认识的朋友,为人单纯率性,一直学业优异,对学术也非常执着,是我最欣赏的朋友之一。在认识的所有人中,她也曾是我认为最可能在学术领域有所成就的一位,每次和她交流都有极大的收获。
但大概去年开始,她的朋友圈一下子就被各种佛教相关的宣传占据了,有一些是佛学课程,也有一些是公众号的文章,更新频率高到平均每天三四条,少时也一定每天至少发一次。
我没敢问,起初猜测可能是一时的热情。她对佛学有兴趣我一直知道,我也有,以前还讨论过,我完全能想象她亲近佛教是多么自然而然。可是当我去看她分享的内容,再对比以往和其他居士、出家人朋友打交道的经验,又确实感到了担忧——因为她发的佛法课程和文章,几乎全部来自于同一个团体同一个讲师,而分享时说的话,也越来越明显像是推销课程和照搬文章中的语句。同时所有与此无关的信息都消失了,没有生活、学术,不再谈以前关注的书,更别说参与社会事件的讨论。这和我认识的其他值得尊重的佛教徒不太一样。
也就是说,我这位朋友的个性完全看不出来了,变得像一个安利机器人——只不过这个机器人卖的不是东西,也不是什么投资机会,而是单独某一个“法师”及其团体的所谓“课程”和活动。我去年甚至怀疑是不是她被盗号了,可是看到她的豆瓣同时也出现了这类分享,我知道盗号的概率不高。
直到不久前她主动找我聊天,我赶紧控制有些激动的情绪,试探询问她生活的情况,然而除了很客套地说“已经回国了”“很好”,就再问不出其他,倒是她很关心地问了我现在的状态。我本想慢慢展开,让她多讲讲自己,但随后她很快又转回到了给我“推荐课程”的话题上。我的心就有点儿凉,但也没正面拒绝,只是顺着这个话题,继续尝试像以前那样和她就佛学理论做一些讨论——我甚至还有一个心思是看看对方能否进行这样的讨论,以便确定她仍然是她,而非冒名顶替者。
然而讨论没有进行多久,虽然不是太顺畅,可也够我知道这个人的确是她了。所以当后来的交流一次次被她拉向“你去看看课程视频吧”,我一边应着说“好”,一边非常悲哀地意识到:我要失去这个好朋友了,而且还是以我从未想过的最最悲哀的方式失去她……
后来一段时间,她继续给我转发那个法师的课程,我顺便又试过两次和她讨论佛学问题。但结果最后都不过是她说“我能有什么观点呢?我太无知了,所有的知识都在佛法之中。你去看课程吧”。此外就是一遍一遍复制那个法师的话或者公众号文章里的句子给我。
我的朋友被洗脑了,很明显,这应该没有头脑比较清楚的人还会看不出来。我不可能不担心她真实的处境,作为一个曾经和我一样热心女性权益问题,性格自我更独立有主见,甚至身体都非常强健也有很开阔视野的女性,她怎么会被变成这样的呢?到底她经历了什么?她是怎么被变成不敢和我说到自己生活细节的?为什么不仅不再谈论佛教之外的话题、书籍,甚至连与那个法师无关的佛学理论都明显在回避?看上去她跟着那个团队去一些地方“修行”(其实也是付费旅行),那么她如今又是在做什么工作呢?甚至还有,她的同学导师是如何看待的,他们会怎么想,为什么他们也没办法帮她恢复清醒?
我当时就也有想到龙泉寺方丈学诚事件,真的好害怕和担心,于是跑去网上搜了那个她跟从的法师的信息。但能找到的大部分都是课程和活动,只有一个论坛里冷清的版面下,有一条触目惊心的留言:“XX法师是邪师。但是被他控制的人太多了,他们势力太大,我不敢说出来,实在是不敢……”
我是一个无神论者,对佛学理论有兴趣也纯粹是因为其中的哲学精神,何况原始佛教事实上也仅是一种观看和解释世界的方式,内核就是无神论的。也是这样的原因,我在有机会认识一些出家人和居士时,都和他们有稍多的相处交流。绝大多数情况下,他们都给我非常好的印象。然而不得不承认,佛教界内部似乎是存在着一些非常可怕的邪教势力团体的,佛教变成了他们发展下线的诱饵,而一旦被吊上钩,他们就有极大的力量控制住受害者,牢牢捂住Ta们的嘴,把Ta们完全变成傀儡、祭品、玩物不说,还会同时胁迫其他佛教界可能知情的人不敢说出去,于是外界几乎是完全无知的。就算像学诚事件这样,终于有了几个出家人宁死不屈的揭发,最后居然仍然能被大事化了,迅速被遗忘了……
我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记得龙泉寺方丈和他的同伙对女尼和居士们做了什么,不知道有多少人仍然想知道那些揭发他们的出家人如今是何处境,那些被他们性侵强奸诱奸的女性又都在哪里,过得怎么样。可是结合以上我能获得的这一点点信息,已经足够让我感到毛骨悚然了。尤其是意识到我的朋友可能在其中,仍然被控制着,而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就更加毛骨悚然……
很抱歉说了这么压抑可怕的事,这两天我虽然会想,但自己其实都有一种回避的心理,试图让自己把这变成“别人的选择我不该干涉”“信仰自由”,以便默许下来。然而我仍然非常不安。那另一位出家人朋友的“不敢说”,恰恰印证了我对朋友的担忧不是凭空而来的。
可是怎么办呢?怎么办…… 我到此刻仍然不知道。只是太难过了。我的朋友是和我们一样的人啊,是曾经可以并肩作战的女性,怎么她也会落入陷阱?那么我会不会?这世间到底有多少陷阱存在着,但人们却“不敢说”?

不过再看发现至少我画的人都还是不戴口罩的并且觉得没有任何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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